清远信息港
科技
当前位置:首页 > 科技

抚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2 22:30:51 编辑:笔名

第四届古琴比赛海选现场,伯牙抱着他那把从不离手的古琴,又一次站在了评委面前。一阵淙淙擦擦之后,评委们还是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,一个评委很直接地说:“你会不会抚琴?音乐中讲究的是意象,明不明白?”另一个评委客气地指点:“你可以到我在商丘开设的培训班学习一下,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”伯牙觉得很无辜:“我是很讲究意象的呀,我不是弹的是高山和流水吗?”个评委生气了:“你有意象我会听不出吗?一点都不虚心,难怪海选次次落选。”  说伯牙次次落选是冤枉他了,至少他次没参加,所以没有落选。当然,他参加的三次都落选了是事实。伯牙也不怨恨。谁让他家里穷,上不起音乐学院,没受过正规训练呢!不过,伯牙爱抚琴,虽然没多少人说他弹得好,可他自我感觉还不错,所以当他知道有个古琴比赛以后,就毅然参加了。用一句时髦的话说,他也想实现自己抚琴上的价值。  伯牙参赛还有一个原因。他的父亲经常对他说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成家立业了,找个正经工作,别老是不务正业,一天到晚就是弹琴。”可是,伯牙确实爱抚琴,琴就是他的生命,所以他听从了父亲的劝告,如果能得到全国古琴大赛的大奖,那抚琴就是正业了。  可是,事与愿违。现在,伯牙不是抚琴天才被证实了。他证明不了自己。于是,他抚琴还是不务正业。  回到家,父亲沉着脸,母亲看到他回来,转过身去。不奇怪,每次海选回来,他照例都要接受“庭训”的。其实,伯牙也知道,不怪父亲,已经成年了还靠父母养着,自己全部精力花在了古琴上却没有得到回报,父母早就想烧了那琴,只是自己琴不离身才得以保全。  看着心爱的古琴,伯牙百感交集。他听过那些获奖选手和评委的演奏,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差。可是,他就是不能被认可。然而,没有人说他抚得好,没有人愿意花钱请他教小孩,更没有人愿意花钱听他抚琴。所以,抚琴不能换来面包,不是正业。  他不得不寻求正业,填饱自己的肚子。除了抚琴,伯牙一无所长,所以他寻找工作四处碰壁,这更坚定了村民们对他的评价:废物。一天到晚抱着奇怪的乐器,弹着奇怪的曲调,却不学一点谋生的本领,他是村里人的反面典型。只要他接近哪个小孩,家长们一定会把小孩拉开,同时指指点点告诫小孩:“不要学伯牙,学了他,饭都没得吃。”  终于有一天,父母带着他的其他长辈很严肃地对他说:“仲牙开了个公司,很红火,我们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你去上班,工资虽然少了点,可还能糊口,你们毕竟是从兄弟,他还能照应着你。可是人家说了,你必须把琴烧了,不再碰那东西,人家才肯要你。当然,不怪人家,你看你,成天抱着个琴无所事事,心思一天到晚在琴上,谁敢要你?你看着办,或者抱着琴去讨饭,或者烧了琴去上班。”有选择余地吗?妈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声讨,长辈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,其实就是一句话:你不是抚琴的料,只有烧了那琴重获新生。  火炉中的火焰劈劈啪啪的吞噬着古琴,伯牙泪如雨下,痛不欲生。终于,他实在忍不住了,冲进火堆,抢出古琴,离开了家。身后传来长辈的叹息和母亲的哭泣声,大家一致都认为“伯牙疯了”。  伯牙把尾部烧焦的琴称为焦尾琴,所幸虽然不中看,但音色还不受影响。他开始了流浪乞讨的生涯,从商丘到牧野,从城市到乡村,他靠着好心人的施舍和路边的野果为生,逐渐走进了自然,远离了人群。当然,陪伴他的始终是焦尾琴,还有他的音乐,他在音乐中看到了纯净的高山流水,纯朴的人间真情,纯洁的心灵感受。他不怪世人,但是世人不了解他。他觉得,用琴说话比用嘴说话更畅快,琴可以明明白白的说出他的喜怒哀乐,而且只要琴一说话,他的心灵立刻平静了。  他不明白,为什么抚琴要有技巧,要有意象,自己明明白白的用琴声诉说着高山流水,为什么专家们听不出来。  终于,伯牙来到了仰止山,山上有茂密的树林,林中有不知名的野果,山下有一泓清泉,风景优美而凄静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没有人烟,偶尔有一两个樵夫和采药者,显得格外纯净。他请樵夫帮忙搭了个简易的木棚,一半铺上草,前面折了几根树枝做成木架安置焦尾琴,每天日落而息,日起而抚,饿了就进山采点野果,渴了就喝点泉水,终于安定下来。他不再理会有没有人听自己的琴声,有没有人夸奖自己的琴声,有没有人懂自己的琴声,他只是用琴声诉说着高山流水,诉说着空灵的心性,心随琴起,物我两忘。  一日,一如既往,伯牙抚着他的焦尾琴。很不幸,伴随着天籁之音,人有三急,他也不能免俗。走到门外,他看到一个小孩,跳着奇怪的舞蹈,顿在他的门外,蹙着眉头。伯牙觉得很奇怪,问道:“你是谁家的小孩,你在干什么?”小孩回答说:“我叫钟子期,就住在这,我每天都听到这里有好听的琴声,不自禁的就会跳起舞来。”伯牙感到欣慰,终于有人说自己的琴声好听了,虽然只是一个小孩。他问小孩:“你想学抚琴吗,我可以教你。”小孩说:“我不会抚琴,而且我要帮着家里人砍柴,不能学。不过,这琴声确实好听,我就像看到了高山流水一样。”伯牙更奇怪了:“你听得懂吗?”小孩说:“我听不懂,只是听到琴声,我好像看到了高山,过一会儿又好像看到了流水,反正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。”伯牙大惊,把琴移到门外,对小孩说:“我抚琴给你听。”他对着仰止山,用琴声诉说着山的巍峨。那小孩将手努力上举,模拟着山的形状,还念叨着“浩浩乎高山。”伯牙曲调一转,又开始诉说起小河流。钟子期立刻用手比拟着流水的动作,嘴里念叨着“洋洋乎流水。”如是者三。  伯牙感到莫名的惆怅,惆怅中又带有欣喜。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但说他琴抚得好,并且真正懂得他的琴音的人,虽然他是小孩。他由衷地对子期说:“小友,只要你愿意听,我每天都为你抚琴。”小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于是,伯牙每天都会焦尾琴连同几根木头的琴架搬到室外,只要子期一上山,他就开始演奏,而子期每听到琴音,也就开始翩翩起舞。他们不再需要交流,音乐让他们的心灵越走越近,直到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  不知过了多久。这一天,伯牙照例将焦尾琴和破木架搬到门外,静候着子期的到来。然而,一天过去了,不见钟子期。伯牙怅然如所失。一天,两天,三天,伯牙忍不住了,他问樵夫:“有一个叫钟子期的小孩,经常上山砍柴的,怎么好几天没见了?”很多人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终于,有一个樵夫惊奇的对着他:“那个小孩是个怪人,这段时间天天跳舞,还说自己是高山流水一样的,你怎么认识他?就在前几天,他跳呀跳呀的,一不留神掉到河里边,第二天才被发现。唉,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,谁让他一天到晚高山流水的,终于跌倒流水里了。不过,他爸妈又省心了,少了一个人吃饭了。”伯牙大惊,喃喃着说:“他死了吗?”樵夫不屑地看看他:“那还不死?谁让他一天到晚高山流水的?”  伯牙彻底懵了。一整天,“谁让他一天到晚高山流水的?”的声音始终萦绕在耳旁。也许,他弹奏的是不祥之音。他找到钟子期家,想祭拜一下这个小友。可是,钟子期的父母淡淡的说了句:“葬了,谁管他呢?”让他真正感到了悲哀。高山流水,再见吧,伯牙毅然摔断了焦尾琴,离开了仰止山。  从此,高山流水绝响,不过,世间多了个疯子,整天跳着类似于高山流水的舞,嘴里还嘟囔着“浩浩乎高山,洋洋乎流水。”   共 284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前列腺结石
昆明治疗癫痫医院
云南专业癫痫病医院
友情链接